Tide雾

凹凸安雷狂热者、说笑话冷场专家、弱渣修仙选手、健康善良阳光活泼红旗下好少年

对生活用力竖起中指

【凹凸/安雷】底噪-过于漫长的尾声

是花吐症。未完结,只有一话慎看。

把我写过的辣鸡片段都发一发。有没有后续我也不知道。丧死了,丧到快要封笔了。

【最终决定将这个pa写为一个不连贯的系列。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写中长篇了,非常抱歉】


雷狮生病了。

安迷修一路走到医院,路过花店想着买束花去,想了想恶党的嘲讽脸不由自主作罢;路过水果店想着买个果篮送过去,摆在病房里不吃也能看,想了想恶党素来的挑食毛病和不健康生活又不知不觉放弃了。他路过烧烤摊,大老爷们光着膀子,冰啤酒和着烤肉一起咽下——安迷修差点上前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怕是已经被恶党的思维洗脑了。病人本是不能吃辛辣食物的。啊,雷狮居然是病人。他想想,觉得相当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强盗头子曾多次与他华山论道,他打架靠的是那种野兽一样的直觉以及野兽一样的狠劲,进攻、进攻、进攻。那巨锤上传来的力道让冷热流也嗡鸣作响——这样一个人居然现在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他知道病号服怎么穿吗?知道怎么和临床相处吗?他也应该不会半夜和狐朋狗友们一起在病房里开摇滚party吧?他到底生了什么病?——不对,是什么样的绝症能让他住院去?

安迷修踌躇在医院门口,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卡米尔一个电话就把他叫来了,可万一这是雷狮的又一次恶作剧呢?卡米尔不像个坏孩子可是雷狮——啊呸他是相信雷狮有好的一面的,不过这一切都太过蹊跷了。雷狮、雷狮。他能得什么病?肌肉拉伤?破伤风?要不然是饮酒过度肝硬化?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挥去这种想法。雷狮、雷狮,他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发现它越来越像个谜题。

......还是进去吧。他最终这样决定。于他而言只是被耍一趟而已,没什么损失。他不善于落井下石,恶党有难的话帮一帮是很正常的事,哪怕他不喜欢他。

他走进医院,看着终端上发来的信息向护士问病房的位置。护士莫名地看着他,问,你知道这个病房的那个人得了什么病吗?

我......安迷修哑口无言。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自己去问他吧。护士挥挥手。前走左转。这病我听说会传染,你可长心。

安迷修对着走的远远的白衣天使道谢,心里却犯嘀咕。雷狮到底得了什么病?有什么病能击倒这个凶悍的海盗头子?他放着胆子料想了一下雷狮发烧四十度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的样子,似乎也是有可能出现的。至于肝硬化,那还是免了。前走、左转。没怎么多想的,他推开病房门。

哟,这不是安迷修吗。

雷狮看起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差别——除了摘掉了头巾,有一点头发松松散散毛毛乱乱地落在脸边,反而显得脸柔和了许多,气势锐减。还有就是吊了瓶盐水或者类似的什么东西。样子与平时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安迷修摸着良心细细地又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差别。很正常。平时一样的牛仔裤,平时一样的运动衫,平时一样的打底衣,坐在病床上却好像平时一样虎啸山头......如果有头巾的话,如果没有打吊瓶的话。安迷修四下打量一番。房间很干净,透着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雷狮坐在靠门的一张床上,此外还有一张床,看起来像是双人病房。但是另一张床显然还没有人住,被雷狮放肆地堆上了各种杂物。卡米尔不在,但有一张凳子放在床前,大概是刚走。

雷狮看着他只想笑。一边小心翼翼一副生怕踩到地雷的样子,一边狐疑地打量他。傻逼啊你。他笑出声来。

骑士在他的面前坐下,一副别扭的样子。我只是......不太习惯。他说。

其实你可以习惯的。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带点什么好吃的来。安迷修,雷狮都嫌弃你死板。雷狮笑话他道。

你不是生病了吗?我不知道你生了什么病啊!万一是嗓子的病肯定不可以吃烤羊肉的啊!安迷修抓狂。

狗屁,你别把我当病人,我可没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雷狮嫌弃地瞟了他一眼,宣称道。老子没病,就是为了不让卡米尔担心才来住院罢了。

哦。安迷修看着他手上的针眼决定不和他计较。

切,我知道你不信。辣鸡安迷修。雷狮刻意咬文嚼字地说完,转头望向窗外。安迷修好脾气地选择无视。两人一时陷入极为绝对的沉默之中。

如果是平时的话大概很快就会吵起嘴来吧。安迷修意识到。他望着淡蓝色的窗帘、雪白的墙壁,雪亮的灯光把这一切又再次染得雪白。恶党被迫脱下了露指的手套,黑色的针管被白色的胶布固定在那么一双曾举得起雷神之锤的手上。他从没想过他手上也能看到这么清楚的、苍蓝色的血管,那分明应当属于文弱的书生式人物——安迷修不用猜都知道那明明是一双长着老茧的手,因为他自己也一样。都是那么一个病,都是这么一个可怜的病症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衡。眼前的人是病人。这个念头让他无比别扭可是又不得不服从。如果过分一点也是可以原谅的、如果恶毒一点也是可以原谅的、如果喜怒无常也是可以原谅的,这是病人的特权,也是安迷修的温柔。

于是他再开口时便带了些安迷修特有的温柔。你要喝点水吗?我去给你倒。他问。

哈?傻逼安迷修你是不是又把老子当病人看了?恶党立刻炸毛。

我不是我没有......你这么不想让我看见的话就不要叫我来啊?!

啊,因为卡米尔说愿意照顾宿敌还不会乘人之危的智障大概只有你一个......

智障是你加的吧喂!

......

雷狮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安迷修抱了水壶去给他接水,还相当体贴的问他要不要温的。他恶劣地回答说要冰的,骑士撇撇嘴,雷狮便知道他还是会坚持着给他接温的。

他忍住气管里的瘙痒感,目送骑士的背影离开,病房门上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礼貌地问人路,礼貌地道谢。一切都彬彬有礼。安迷修多余的温柔旁渗给这世间的一切东西,包括雷狮。

一个人是怎么会有这么多温柔的呢。他的温柔满溢出来,包围着他遇到的每一个生命。他用尽了善意去对待这一切。骑士道什么的只是形式罢了,雷狮理所当然地看得清清楚楚,安迷修单纯的是个善人,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善人。他或许只是很温柔罢了,可是从出生起就能对见到的一切抱有如此纯粹的善意......他感叹起来。安迷修也当真是个怪物一样的人。

气管中瘙痒着难受。他小声地咳了起来。突然仿佛一阵风暴在他身体内展开,他剧烈的咳起来,几乎窒息,却无法停止。有什么藤蔓一样的东西在他的肺中生根,一瞬间疯长起来,贯穿了他的气道。它开花了。雷狮在窒息中有这样奇怪的感觉。花苞一个个绽开,重重叠叠的花瓣叠成厚厚的一层,娇嫩但是致命。它们几乎堵住了他的呼吸,雷狮惊恐地用手捂住嘴,扶着病床扶手喘息着。他的肺突然变得像具漏风的拉风箱,任他努力呼吸也感受不到半分氧气。呼哧呼哧、咳、呼哧呼哧,在呼吸的飓风中他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剥夺了,就像在龙卷风的中心。雷狮想起以前看到人打喷嚏相当于十级大风,大概也就是这种感觉?他使劲锤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地感受到一点点疼痛。他心里模糊地想着。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像是搁浅沙滩的一天蹦哒的死鱼。呼——吸——,那本能一样对于氧气的渴望却无法被满足。

这种窒息一直持续了二十几秒。他感到自己慢慢的缓过来了,感官也在慢慢恢复,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几乎已经半趴在了床上,指节攥的发白,点滴的管子里隐隐约约渗出丝丝血迹,他急忙放松,看着血丝一点点渗回去。与此同时,他松开捂在嘴边的手,难以置信地感受到指尖娇嫩的触感——是几瓣白青色的花瓣。一端是白色,逐渐渐变到另一端,变成了青色,莫名让人想起闪电。

安迷修还没有回来,他庆幸还好他没有回来。该死、该死。或许卡米尔是对的。雷狮想。他某个地方的确出了毛病。毕竟,正常人不会再体内产生花瓣。不,这是不是花瓣还很难说。花瓣有白青色的吗?说起来倒是很有趣,雷狮从来没注意过这些,可是最起码那种好像樱花瓣一样的形状他不会弄错。他试图理解现状。这是属于某个植物的东西,而自己毫无疑问是个哺乳动物,这是不可能的——那不是花瓣这是什么?肺片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上一顿吃的什么?操他妈的他上一顿好像全吃的是肉类。那再上一顿?......不,雷狮你他妈的冷静下来,医生说了什么来着?花吐?对就是这个。他有没有说什么在这种时刻应该怎么办?他敲着自己的脑袋逼着自己回想。“靠本能做就好。”大概是这样说的?Wtf这什么鬼建议,没有搞错吗?他就不怕我哪天咳死在病床上?

他一时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面前刷的雪白的粉墙。吊瓶中的水还在慢慢的晃荡,小小的滴瓶中,水膜附上一层又一层,接着破碎。开着的窗户外面,一只蝙蝠寂静地划着诡异的曲线飞过,无影无踪。空调机缓慢地转着,一声声汇成单调的底噪。

一滴汗滑下脸颊来。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或许是与某个“Not Today”神明跳了一次贴面舞。

“这个医院的饮水机好像坏了,我到门口买了两瓶水。”

突然之间门被打开了——与其说是被打开,不如说是某个人闯了进来。雷狮精神过敏地转头,却只看到安迷修满头大汗地出现在面前。

安迷修一时有点发愣。床上坐的人比他离开时又憔悴许多,不说头发塌了衣服乱了,光脸就白的吓人,一双眼睛严重失神,失聚地望着他。时间大概是走的很慢。安迷修感觉自己足足愣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瑟瑟地问,你没事吧。

雷狮只是鼻子里哼一声,转过头去。

安迷修揣着怕不是生病的关系。他悄悄摸过病床去,再次问道:恶党?你还好吗?你没事吧?用不用我给你叫医生?

安迷修你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这顺出去?雷狮恼了,转过头来,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神色。神气活现,带着那一股不耐烦的劲儿。安迷修不知怎么松了口气。你别说,半夜你别从这跳出去享乐就好。

本大爷才不稀得干那么low的事。雷狮又转过头去。安迷修不管他,顾自站起来说外来人员探视时间马上要结束了。他另外还买了些水果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寄在前台的冰箱那了,让雷狮自己去拿——他现在就得走了。雷狮随意应一声,再次看着他离开病房走远。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已经熄灯了的大堂的黑暗中。

——他又几时看过他的背影呢。

他晃晃脑袋,把那些不符合他身份的鬼东西丢在脑后。真矫情,怎么这么矫情。他对自己说。正想一下子倒在床上,又想起自己正打着吊瓶,不得不半道停下放缓动作,慢慢地躺下去。

他躺在床上,望着掉墙皮的天花板,对自己说:雷狮,你接下来几天算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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