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de雾

凹凸安雷狂热者、说笑话冷场专家、弱渣修仙选手、健康善良阳光活泼红旗下好少年

对生活用力竖起中指

【凹凸/安雷】子梦

预言者x王子pa,一直想写,圆个梦

大概是我很喜欢的宿命论题材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安迷修的眼睛随着矮桌对面的某人摇摆不定。这个所谓的某人手指上戴着昂贵的绿松石戒指和猫眼石的顶针,身上披着沉重而温暖的狼皮袄,衣褶包裹着抽条的身体,层层叠叠隐没于桌子下的黑暗中,这让他想起他还是个未及弱冠的孩子。那个某人一根手指在空中划过漂亮的一个圈,指向他,那双紫眸作为王室血统沉重的证明,如同星辰一般闪耀着。

“预言者安迷修,你一生不娶妻、不生子、不受封,此身直至骨血也落叶归根,一丝一缕都为国家所用。你说过这是你的天命,你既如此通晓未来,不知是否遗忘过去。”

安迷修叹口气,直视对方道:“不曾。”

“那你是否记得我额上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安迷修看着他撩起刘海,露出那一条已经淡到可以忽视不计的伤疤。曾经这道伤疤血肉模糊,划过他整个左额,险险在眼角停下,才免了瞎了眼的结局。但是随着他的成长,曾经那样触目惊心的一道伤口也愈合到指甲盖大,不见痕迹。他宽下心,沉声回答:“是你当初掉下崖来,被崖上的树枝划的。”

“没错,”对方放下手,扬起嘴角道,“我掉下崖来,亏着你的屋顶救了我一命。就在这里,我跟你第一次见面。”

他抬起手,祖母绿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闪光。安迷修被那光芒照得炫目,暂且偏过了头去。当他再回过头的时候,对方已经站了起来,烫金丝线缝制的紫金色斗篷在竹席上拂过,像是雄鹰展开的翅膀那样,对方张开双手,打开了窗户。

“就在这里,我雷狮第一次遇见你。”

安迷修跟着他站起来,看着他打开窗户。冷厉肃杀的冰风吹进屋来,瞬间将暖炉所营造出的暖融空气撕得粉碎。他望出去,窗外,雪花飘满整个山谷,雪花与雪花组成的方格又组成整个世界,整个世界都是雪。白色的、没人踩过的、白鸽一样的雪。树枝苍劲,顶着壁上的岩石长出来,像无声的雕塑一样直指苍天。

“那天也是大雪。”他释然地笑了起来。

“暴风雪。”雷狮转过头来纠正他,眼睛略微眯起,显出满意的样子,“天整个都是黑的,风刮得像个嚎啕的泼妇,夹着雪不明不白地灌进你的领子里,甚至吹透你的大衣,让你的袜子沾着汗冻成冰。那个时候暴风雪是这个世界最有力量的东西,它主宰一切,包括我。”

“你最终活下来了,从这个角度看,是你主宰它。”安迷修习惯性地反驳他,末了突然又窘了起来,望着窗外不吭声了。

“对,确实。最终我还是见到了第二天的太阳。”雷狮笑出声来,一派意气风发少年儿郎,“安迷修,那个时候你没能够预测出我的身份吧。”

“是我不愿预测。”安迷修摇头,“师傅有句话这样说:‘汝眼之所见皆非真实,唯双眼蒙蔽方得见真相’。他的意思是,功名利禄都是百年间接连不断变幻着的东西,身份、名号,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蒙住眼睛还能看见的那些东西,比如‘不屈的意志’。”

“那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雷狮问。

他收手而立,整个人隐在名贵的斗篷里。半长不长的头发散在耳后、肩头、脸颊旁,但是眼神锋利如剑,那一身金铁肃杀之气难以抵挡。安迷修知道,狮子总归是狮子,它生于青铜与火之间,为咆哮和成王而生,不会因为那一身雍容而变了本质。

“看到了残忍、暴戾、霸王之道,但是也看到了冷酷的理智,可怕的领袖气质和谋略力。你的一切都是矛盾的,但是拥有着堪称冷酷的调和性。你的一切建立在破坏上,但是其中又有绝对秩序的存在。换句话说,你将用秩序的力量打破秩序,打破城邦的一切,但是到头来你又会依靠秩序的力量建立自己的秩序。”他紧盯面前的少年,实话实说道,“你会成为一个好的领导者,但你不是‘王’。”

雷狮偏着头与他对视,安迷修毫不相让与他对视。他在雷狮漂亮的如同玻璃珠一般的眼睛中望见自己。那是双太过暗沉的眼睛,暗流涌动间,他只看见自己绿色的瞳孔在他眼中,像两团鬼火一般,梦似的挂起。

“我看到了安宁、和平与守护,还有草原、雪山,雪山下的车轮大的波斯菊、桔梗。但是我还看到了死黑色的执着、坚持和肃杀的牺牲。”雷狮突然轻声说。他的语速又快又急,音节像是滚珠落地一般被一个个吐出。

“......我看到的你的命运充满荆棘,可是荆棘上开满蔷薇。我看到青铜剑和鲜血,可我看不到剑鞘,我看到绿色、黄色、蓝色、紫罗兰色还有百合花色混在一起,但是须臾之间它们都归于黑红色的漩涡。安迷修,你看得到自己的命运吗?”

他死盯着他,样子着实像是巫师入魔。安迷修安定地望着他,一下一下眨着眼睛。

“看得到。”他安静回答,“身为预言者,这就是宿命。”

仿若放置许久的古琴突然被拨动了琴弦。古奥的琴声在琴箱里激荡,一时间尘土飞扬,在束束阳光下飞舞。忽然窗动扉颤,有风,吹得桌子上的书、纸都被呼啦啦一页页刮起,窗外飞雪,窗内飘纸,飞扬的纸张从高处飘飘荡荡落下来,安迷修不曾眨一下眼。

雷狮垂下眼睑,目光移向窗外,突兀地笑了起来。

“安迷修。”他隔着风和纸和雪对他说道,“世上当真有你这样只知幸福的人啊。”

——知天命,却拳拳赤子之心。了生死,仍真挚尽其人事。

“支撑我活到如今,这是我的道。”隔着风和纸和雪,纷纷复扬扬,他也纷纷扬扬地笑,“失了道,‘安迷修’也就不复存在了。”

“那,我带你走呢?”雷狮啪地按紧了半边窗子,屋子里肆虐的风姑且消停。他犹不死心,在下落的白纸之间,问得掷地有声。

安迷修叹口气起身,帮他关上了另一边窗子。屋里纷扬的白纸总算停歇,一张张,如同归巢的白鸽归到地面。他牢牢锁上窗子,转头看着那双晶亮的眼睛,伸手想去刮乱那一头乱毛,最终却只拍了拍肩。

“我走不了的,雷狮。

“从担起这个国家起,我的命运就与它绑在一起。这不只是我的义,这也是命,是宿命。就算你带我逃跑,让我远离所有死亡的危险,这个国家的权杖归给他人的那一刻,我也一定会在你面前死去的。而你的命数未到,你的命运是长久而昌盛地活下去,像海里洄游的虎鲸,所以你一定会毫发无伤的逃离。你确定你要选择这条路吗?雷狮,你确定吗?

那双眼睛含着磐石一般的坚定,又如熔岩一样通红炙热。

“我不信命。安迷修,我们走着瞧。”

 



大事年表

709年 三皇子亡走南下

次年,京都遭蛮夷之侵,遂陷,是积重难返,无力抵也。预言者死守城。

713年 三皇子归,破蛮夷,归中土,建城于墟上,甚煌。独行于林间,默然无语,忽曰此城应做‘命’名,为道己之终合乎命,似乎伤甚。乃离去,其位留待贤人。于是京都嘈乱又起,天下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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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请请不要考察最后一段的人文,另外我年代什么的都是乱写的还有什么蛮夷也都是乱写的没有歧视少数民族朋友们的意思xxx

我实在太困辣,睡辣睡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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