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吧

【凹凸/安雷】锡皮娃娃兵

胡乱脑的一个军官au,安22雷15。理论上是有后续的,看我写不写了(

没什么门槛,看着开心就好


----------正文

云就这样聚集起来了,随着天空逐渐苍白,地上的建筑物,不论是棕黑色粘土砖建的教堂,抑或是民居,都像茕茕的鬼影一般漆黑湿润。不远处传来密集的、放鞭炮一般的枪声,男孩子们躲在废弃的走廊里,它的屋顶被掀去了一半。钟声响起的时候,雪正打着旋儿,从天花板破碎处飘下来,白白的一团,落在少年兵的头发上。

他很快发现了,抬起头来,漆紫色的眼睛映着雪花的飘落。“下雪了。”

安迷修不得不提醒他,“雷狮,钟声响了,我们该上了。”

雷狮看了他一眼,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牛仔上衣没有拉拉链,金属拉锁发出细碎的响声,安迷修没忍住,冲他轻声喊道把衣服穿好,小心感冒。雷狮杠精附体,唰唰拉开枪栓碰一下窗框,满不在乎:

“上尉先生,别再把我当小孩儿了。”

安迷修看着他矮下身子奔跑,年轻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另一侧,叹了口气,按住无线电耳机汇报道:“β已突入。 ”

「指挥塔收到,β已突入。倒计时开始,10,9,8,…」

指挥塔的指示信号穿越不知多少建筑,传入他耳中。雪花变慢了,慢慢地回旋着向下落,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呼吸进的每一个空气粒子在胸中引起的血液沸腾,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枪声被雷狮的枪声打乱,那里有一个韵律,而他的心里有一只钟表。

「3…」

「2…」

「1。准许突入。」

啪嚓一声,枪声与秒针的叩击完美合在一起。他拉开枪栓,向前走去。

“愿自由引导人民。开始行动。”


唱诗班的大弥撒声像只卧水的抹香鲸,摆动着长满微小生物和钙化体的巨尾在钟声中沉沉浮浮。昏暗的马路西边拄着一支路灯,无规律地噼里啪啦放着电火花,砖墙上的b级涂鸦被反复照亮。丹尼尔和此次行动队长秋正在这片灰色地带的某个阁楼中,挤在胶囊旅馆大小的微型房间里。阁楼下层传来妓女的窃窃私语和小孩子们唱圣歌的声音,但没有人想到阁楼上的这间房间已经布满了表盘、仪器以及远程设备,数据线蛇一般地盘绕,连房梁上都贴满了闪着绿光的黑色仪器,像是被溪水染得透黑的岩石。楼下的炉子火气很壮,烧的人头疼,为了给仪器让出空间,两个大活人不得不收起腿把自己塞进倾斜天花板的那刁钻的斜角里。

谁都不会想到联盟军的指挥塔被塞在了这操蛋的小阁楼里。丹尼尔查看了窗台上的GPS表盘,红点是中士雷狮,蓝点是上尉安迷修,很罕见地,这次指挥塔的棋子只有两个。秋夸张地大叹一口气,伸直了双腿。这一举动径直把他挤进了屋子的角落。

“你干吗?”

“我很担心。”秋直言,“不可控因素还是太多了。安迷修上次行动因为个人主义被降了一级,我们不应该马上就让他参加第二次行动。”

“有很多很多原因,…这并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事。”丹尼尔挠挠头,看着秋水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发笑道,“你是不是还想问,为什么我要把同样个人意识极强的雷狮跟他编为一队吧?”

“没错。我从前带过这样的小组,个人意识太强的两个人会互相毁灭。”秋不断地把手上的绷带拆开又系紧,“这是他们所有的过去所决定的,一旦开始,根本无可挽回。“

“秋,你不了解这些男孩子们。他们互相毁灭,但也互相成全。”丹尼尔微笑,伸出手来,“我个人是非常愿意赌一赌的,就以这次的行动。”

秋瞪了他好一会儿,还是认输,没好气地跟他have five:“就一次。”


方才巷子里还枪焰纷飞,这会儿却突然安静了。交战的双方阴在掩体之后,乍一看,整条巷竟像是没有任何人一样,然而阴影中存在着金属枪管的反光,磷磷的,像阴影的裂缝。安迷修就埋伏在巷的一端,雷狮大概与指示一样,在巷的另一端。

“你怎么看?”安迷修轻声问。

「革命党这边要输了。」是雷狮的无线电。

「两位,别用队伍频道聊天。快报告现场情况。」

安迷修侧头迅速扫了一眼:“南侧帝国军十一人,僵持中。”

「北侧,革命党人两人,其中一名失去战斗能力。」雷狮淡淡地报告道。

安迷修悚然一惊,探头出去。斜阳下的那一侧巷子沉浸在太阳的光辉下,那样的安静。然而此时他能感到那安静中的绝望与颤抖了。在那样的安静中,万事万物都会土崩瓦解,夹杂着精神的物块摔得粉碎,尘埃落定。无线电频道一时只剩沙沙的杂音,秋似乎是惊了惊,仿佛没料到革命党人会败退的如此之快。

「…那么没有必要等了。南端⍺压制,北端β劫人。记住,目标只是革命党人里那个女的——和她手里的资料,尽量少与帝国军起冲突…」

「队长,我有一个提议。」雷狮突然说道,「目标受了脚伤,资料可能藏在她身上,我们没有时间安全带目标撤离。但帝国军只有十一人,我与上尉加起来,可以做到不留活口。」


“……”

秋捂住麦克风,转头问道:“答应他吗?”

丹尼尔死死盯着GPS表盘,手指扣着地板,指节泛白。

“…答应他。”

秋一把抢过GPS表盘,这才发现屏幕上的红点,不知何时已经靠近蓝点,甚至重合成同一点。仿佛是乐曲中掺入了不详的哥特式变奏,这个棋子,妄图以自己的力量改写整个棋盘!


「这里是指挥塔。…临时行动已获得上级许可。」


那一瞬间,仿佛一阵狂风袭来,又像一个疯子歇斯底里的大笑,一个黑影从安迷修的头顶上倒翻过去,带起烈烈风声。枪焰喷吐,巷子中的帝国军丝毫没想到有人从上面攻过来,一时间好几个头顶开花;与此同时,不知何时拉开的烟雾弹在空中哧哧作响,烟雾弥漫,只听其中乱七八糟的枪声越来越稀落,有血飞溅出来,洒在他脚边。安迷修不敢射击,想到行动前雷狮说的话,只得在心里暗骂一句,抽出腰上的匕首撞进烟雾去。雷狮敌友不分,一匕首挑过来,好在都是联盟军军校训练出来的底子,安迷修预判出来一刀防住,冲他大喊:“目标呢!”

烟雾中的人影似乎啧了一声,随后烟雾流动,向巷子北侧冲了过去。安迷修紧跟在他身后,大声警告他说如果目标跑了,那么活动报告上一定会不遗余力给他记上一笔。雷狮不言不语,加快步伐,不详的预感在安迷修心中如同鼠疫一般飞涨,霎那间,他们冲出了烟雾。

目标竟然没有逃跑。那是个年轻的女孩,她怀抱着失去下半身的同伴,像是在等待着上帝的使者。雷狮翻过他们藏身的那一排满是弹孔的垃圾桶,把枪管塞进女孩嘴里,嘶声问道:“资料在哪?”

他大喘着气,手颤抖着,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拉上拉链的牛仔上衣上被烧出了几个弹孔,眼瞳微微颤抖,像是被留在了另一个世界。但是那十一个人几乎没有没能伤他分毫。安迷修沉默地走过去,抬起枪口指向年轻的中士。雷狮似乎察觉到了,微微地向后方转了转头。他手下的革命党人因恐惧死亡而留下热泪。

“…我没有想杀她。”他最终道。

“但是你严重脱离了计划!”安迷修抑制不住怒火,冲他吼道,又蓦地沉声,“你根本不是根据指挥塔的许可而开始行动的,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开始行动是因为帝国军开始行动,那个时候是他们最毫无防备的一刻——你其实根本就不管指挥塔的命令!什么时候攻击最有利,你就什么时候进攻。”

「安迷修,别冲动!」秋突然说道。安迷修这才意识到她方才一直一言不发。「把目标带离那里。如果你们的身份暴露,联盟与帝国之间的平衡会被轻易打破。你想引发战争吗?!」

他咬了咬牙,回一句收到,冷冷地对似乎还未从杀戮中脱离出来的雷狮说:“这事还没完。我们先把她带走。”

雷狮转头望着他,在阴云与砖墙的暗色调间,露出一个年轻而迷茫的笑容。安迷修脚步一顿,避开他的眼神,久违的想到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有人生来拥有毁灭的才能。


无线电咔的一声切断,一片沉默。

“……走吧,是大人们干活的时候了。”许久,丹尼尔放下仪器,望向秋。

“他们最终还是对上了。你输了。”她捅捅他。

“但是只论结果,任务确实被完成了。是你输了。”他捅捅她。

“好吧好吧,算平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们任何一方都不会认输,因为他们都拥有不屈且自负的自我。这样互相制约,最终,会诞生了不起的怪物。”秋举起双手,“平衡已经形成,安迷修不会让雷狮恣意妄为,同时,他也不会再放任自己越过那一条线,这样,两个人都能派上用场。真不错——凯莉给你出的主意吧?”

“她很能干。”丹尼尔微微点头,又禁不住苦笑道,“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按理说是我,但实际上...应该是她吧?她也慢慢升到少将了。真让人头痛啊...”


「半个月前」

左边的墙上写满计算公式,一层盖一层,最终完全看不出写了什么。右边一整面墙全部用来挂荧幕,用于展示诡谲的骨骼x光片和机械截面。右前方有一块地方被帘子围绕,充当换衣间;窗台上一改理工死宅气质,摆满了化妆品,还有一台咖啡机,滴答滴答地滴着水。房间的主人坐在正中央的电脑桌前,各种各样的打印件散落一地,盖着红色或紫色的“confidential”,代表不同的保密级别。她旁边不远处坐着的深色头发的陌生少年就是雷狮,他带着微妙的头巾,不厌其烦地转着转椅,哼着奇怪的曲调。肥大的迷彩裤皱皱巴巴,露出一小截淤青的脚髁。

联盟的政治,本质上是军阀的政治。几个掌握军权的家族培植着年轻一代,拉帮结派、互相包庇,最终形成的是政治集团。年轻军官丹尼尔一派从一众保守派军阀之中拼杀而出,依靠的正是这个人,以及她在联盟核心技术——人体机械上的极深造诣。安迷修了解她,知道哪怕她现在赶项目熬夜到黑眼圈与水肿交映生辉,只要十分钟,她就能勾起剑一般的眼线,艳压全场地去参加高档晚宴。若只从外表和军衔来判断,很难有人能推测出她其实只是一名技术人员。

安迷修敲敲女孩的桌子,轻声问道:“凯莉?”

凯莉手指不停地扒拉着电子屏幕,头也不抬跟他道安迷修先生,这是你未来的搭档对象,好好相处哦。

安迷修早有预感,便过去跟那少年搭话。你叫什么名字?你多大了?你是哪里人?…名字叫雷狮,现在15岁,其他一律回答不记得。少年心不在焉地回答问题,问烦了直接翻个白眼:你就是那个安迷修?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安迷修玻璃心受伤,雷狮又把天聊断,他实在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只得拼命向凯莉使眼色。好在魔女人性未泯,敲完最后一段便赶来搭救。

“好了好了,知道了,搭讪障碍患者们。”凯莉旋转电脑椅飘移到安迷修身边,把手一伸,“是这样的,安迷修同志,站在你面前是目前已知的人体机械同步率最高种,几年后,他或许——我是说或许,会变成联邦最逆天的活人兵器。你要做的就是成为他的搭档,带他在战区混混,别让他死了。”

“等一下,我有问题。”安静了半晌的雷狮举起手来。

“你问。”

“既然是凯莉上将的部下,那安迷修上尉身上也有装人体机械吧?我想作为搭档,我有权知道是哪里。”雷狮懒洋洋地问。安迷修戒备地看他两眼,这才惊讶地发现他双手双脚都是如假包换的肉体,并不是联邦军队里常见的使用人体机械的士兵。

“他嘛...”凯莉笑起来,别有深意地道,“是心脏。一颗纳米心脏。”

“那么,来聊聊行动吧。首先我希望你们能明确这次行动的定位。”她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身,开始对两人滔滔不绝。

“在我们年轻一代十几岁的时候,拥有人体机械技术的联邦从坚信将人的精神录入网络即可获得灵魂永生的帝国中分裂出来,形成两足鼎立的局面——战乱从那个时候开始。直到我将近二十的时候,联邦与帝国签订和平契约,维持着现有的和平不过几年。”

“而现在,出现了神秘的第三方势力——”

她漂移回电脑桌前,敲了几个键。右面的荧幕上投影出一个缚在椅子上的女人,模样可怖,头发几乎全部脱落,头皮泛着水肿的红色光泽。安迷修看向凯莉,凯莉指了指屏幕,按下了播放键。

镜头很晃,拍摄地点很昏暗,有水声,似乎很潮湿。拿着摄像机的人说道:“现在是公元8102年3月14日,地点在战区的某个地下室里。拍摄者为联盟军下士一名,号码为1090238。镜头前的女性疑似遭到过洗脑,被捕之后立即吞服了毒药...我现在即将记录下的,是她最后的遗言。”

拍摄者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向那女性问道:“你隶属于哪个党派?”

一直垂着头、毫无生气的女性似乎动了一下,然后嘶哑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空间里:“...我是...革命党。”

“你就要死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说的...”她慢慢地抬起头来,似乎是笑了一下。

“我想说的...。如生与死一般不断轮回,你的身上,永远烙印着无法抹去的印记...

”她挣扎起来,似乎是要挣开绳子的束缚,向镜头伸出手来,“人被机器异化的时代...再不会再次到来!”

镜头瑟缩了一下,那女性似乎用尽了力气,仰着脸倒在了椅子上。静寂了几秒,拍摄者才问道:“...她死了吗?”

凯莉啪的一声按了暂停,有些焦虑地托着下巴,瞥向窗外:“如你们所见,这就是如今出现的、不是联盟军也不是帝国军的名副其实的第三方势力。”

“看样子是既敌视帝国军,又敌视联盟军...但是这么做,是草菅人命。”安迷修皱着眉头道,“引起公愤了吗?”

凯莉点点头:“引起了帝国与联盟的联合剿灭,你们正是要去参加这次剿灭行动。——但是,帝国的人不可全信,他们随时可能放冷枪。不过反过来想,你们也能。也就是说,对于你们来说,这次的行动首先是个向上爬的机会。人头等于军功,权力由此开始——懂了吗?”

真直白。

“其次,能见见世面。这位中士缺乏战斗经验,跟着前辈学学。而上尉你呢,缺乏不止一点团队精神和教官经验。带带年轻人有助于你的发展。懂了吧?既然作为搭档,就要和平共处,别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你们两个!雷狮中士,你想向上爬吧?那就给我重视起来!”

雷狮歪着嘴笑一下,并不在意。凯莉横安迷修一眼,安迷修暗自缩了一下,心道社会社会没敢说话。

“安迷修,还有你。如果再找不到搭档,你就不是从少校降到上尉这么简单了!明白的话,就给我珍惜一点!”


“......所以说,只要对面有人稍微长点脑子想到会有人偷袭,你就可能害得我们所有人全部完蛋。何况,在军队里,重要的不是效率或者聪明机智,而是服从。至少这些你在军校总学过吧?...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雷狮似笑非笑,托着下巴,背心太过宽大了,露出前颈凸起的锁骨。他眼神四处乱瞄,显然已经魂飞天外,何况还口齿清楚地回答了:“没在听。”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安迷修察觉。

“彼此彼此。”雷狮叹口气,站起身来。他靠近一步,“我知道,上尉先生,你还想说我杀的太多了。你想说人不可沉浸在杀戮中,我看起来在争功,实际上只是在杀人。”

安迷修险些下意识地避开那双眼睛,才意识到自己的气势居然被一个小孩顶过去了,便也靠近一步,严正地道:“不论如何,你脱离编制都是不争的事实。何况,我并不希望自己的队友在心智不健全的年纪性格扭曲。”

雷狮愣了一下,哑然失笑:“安迷修,我不杀他们,你就会放过他们吗?你知道你在其他队伍里的称呼是什么吗?”他用力一挥手,大笑道:“‘没有人心的怪物’啊!”


「一段回忆」

很冷,很黑,唯一的一道光来自眼睛的外面。昏暗的、幽微的,唯一的一道光,会在每天下午的某个时间关上。

在一片寒冷的孤独之地,时间悄然经过。他保持着缓慢而模糊的意识,断断续续。

请不要…不要关灯,在最漆黑的夜里,我会慢慢地老去。慢慢地…慢慢地,完全老去。

“…因为心脏破碎而冰冻起来的孩子…啊,就是你了吧。”少女的声音飘渺地在冷冻仓外响起。

“我会…给你光明。我会…给你温暖。一颗心脏,对…我会给你一颗心脏。一颗真正的、能让你睁开眼睛的心脏…”


几乎是一念之间,安迷修抓住了他的外套领子。雷狮猝不及防,脸上硬生生挨了一拳,急着格挡。两人电光火石之间过了几番拳脚,最后还是以互相架住罢休。

雷狮脸上挂着彩,气势分毫不减,傲气而漂亮地望着他:“上尉,你太认真了。”

安迷修哼一声,手上加劲:“我不介意给你脸上留点永久性的。”

“好好,”雷狮松了手劲,整个人软下来,从容不迫,“我的意思是,对你来说,这是不知道第多少次行动,但是对我来说却是第一次。不是这次行动不太会出现问题,而是‘不可能’出现问题。”

“你是说...?”

片刻冷静后,安迷修意识到了某个问题。

“...这次的行动是假的?”

雷狮耸耸肩:“我希望你能理解。如果我只是缩在你身后、像个吓坏的菜鸟一样的话,只怕是及不了格的。”

雷狮理直气壮,安迷修一时失言。秋在这个时候来了封天降甘霖一般的邮件,他看一眼雷狮,把人往椅子上一扔,麻利的转到加密线路打开,一看内容,只得扶额。果不其然,抓到的女性只是革命党的自杀小队,是个幌子,是为真正的资料开辟道路的、必要的被牺牲者。真正的资料大概正在其他地方运送之中,而这,上头怕是早就调查清楚了。不论如何,是雷狮赢了。这次的行动根本不能称之为行动,只是领导们为新上阵的小锡兵的一次最终考核。

“看样子上头也并不打算处分我了。”雷狮明知故问道,恶意满满。安迷修明明白白地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无需说明就能明白的隐情。

——如果,雷狮没有表现出如此骇人的能力,上尉安迷修会不会再次丢下队友,独自承担一切呢?

答案是肯定的了,丹尼尔一派树敌太多,等着弹劾他的人上上下下多得是,一旦开始,得来不易的机会就会白白流失。但这种仿佛被看透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安迷修咬紧牙关:“...不管处不处分,不论是什么样的行动都要认真对待...”

雷狮哧了一声,伸出手来。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安迷修牙咬得咯吱响,跑不出如来的手掌心,却也只得气结。

他的搭档眼睛明亮,瘦得像头羚羊,伸出的手明明白白透着狡黠。正是男孩子拔条的时候,浑身上下却不知道是在哪里、什么时候撞出来的淤青。安迷修意识到这才能称得上是他们第一次彼此认识。因为他们都是被困于无可救药的自我中的个人主义者。那些打不破的屏障、那些无力抹去的印记,唯有自己之外的某个人才能够去除。

他与他击掌:“合作愉快,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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