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de雾

凹凸安雷狂热者、说笑话冷场专家、弱渣修仙选手、健康善良阳光活泼红旗下好少年

对生活用力竖起中指

在老福特也发一下www
【昏黄消弭之梦】
※那和迦性格尽量原著,但是写着写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原著还是型月魔改⋯⋯反正那的性格没有特别强势,迦的性格也没有那么弱那么无口。不喜就×,感恩,笔芯。
※用fate设定,然而型月魔法什么鬼的我也并搞不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原理......


阿周那终于还是倒下了。他算是掩饰的相当好,在此之前基本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就算发现了又怎样呢?没有人会想到那样一个小小的伤口会击倒这样一位英雄。
那个伤口就在脖子上。御主完成任务回来,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紧密双眼躺在床上了。御主自然也看得到那小小的伤口,那是普通人都不会在意的小伤,她无法相信这样的一个伤是英灵病倒的借口。
“那不是病,那是深深的迷茫。。”斯卡哈说,“不要过问,他自己会处理好的。”
女王殿下说完就走了。御主呆了一会儿,走进房间里,站在他房间里,可是最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有些人的迷茫会在阳光下显现,有些人的迷茫只存在于漆黑的夜。”有人靠在门口淡淡的说。御主转过身,惊喜道:“迦尔纳!”
“御主,请不要过多期待。我没有什么办法。准确的说,我连会变成这样的原因都不知道。”披甲的英灵仿佛很困倦似的闭上眼,“不过也真是......”他轻声说。
“什么?”御主没有听清。
“他在迷茫。此心此身,都不应为所做过的事而迷茫。”他说了一句,就此告退,留下御主独自一人摸不到头脑。

——这件事的发生当从早晨说起。

阿周那勉强算是醒来了。迦勒底的天花板泛着黑色,他呆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颈部仍隐隐作痛,他站起来拉开窗帘,极昼的阳光被窗外千年不化的冰山反射进来,闪耀到刺眼。
“......”他沉默了一会儿,拉开门走了出去。御主正盘腿坐在桌旁掰橘子吃,见他出来,十分热情的拍拍身边的坐垫:“醒的正好,来一起坐吧。”
“您醒的真早。”阿周那笑了笑,走近来规规正正地把坐垫拽到桌子另一边,一撩披风坐下。御主叹口气,换了略微淑女的姿势,继续大吃大喝:“今天放你一天假怎样?另外,关于上次那件事,你不打算劝我几句什么话吗?”
“什么?”阿周那较为绅士地聆听着。
“关于迦尔纳啦。正史上他的名声确实不是很好就是了,可是身为御主我还是想自己再判断一下的,毕竟也堂堂正正地定下了契约——不如说若是他会背叛反而再好不过了......”御主独自絮絮叨叨,突然被一声咳嗽打断了。阿周那微笑道:“是您误会了。我不会反对的。”
“蛤?”御主有些懵逼。
“迦尔纳是无双的武士,即使我得到众神的助力,最终也依靠了不正当的手段来打败他。他做过的许多事令我不齿,但他在为人臣、尽武道方面是我无法否认的。”他顿了一下,“何况,我阿周那作为从者,对您不会忠诚也不会背叛;对于您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言下之意:他将自己的真意掩藏起来,把一切恩怨忽略,站在规则的制高点如是说了这一番话。御主盯了他两秒,仿佛无法适应他突然转变的态度。
“啊......这样就好。”御主又补上一句,“这样就好。”
两人一时相对而坐,哑口无言。最终还是御主说道:“你的那个伤没关系吗?”
他察觉,摸了摸自己的颈部,垂下眼道:“不要紧的。”
一段回忆。
这个伤,是从英灵座带到这里来的,从战场上带到这里来的。他不知道是谁给予了他这样一个伤口,又或者说,伤过他的人成千上万,于是根本记不清是哪个人给了他这样一个伤口。或许是早年那些荣光的战斗吧,也可能是在般度与俱卢族的大战上,或者是晚年入侵国度的强盗留下的。这样一个记不起名字和来由的伤,如今竟如一种顽疾,时刻疼痛着,仿佛想要提醒他什么。
在他走神时,门被“嘭”地一声打开。走进来的人浑身披挂,随着走动金铁交响,浑然一股沙场之气强势切入室内有些慵懒华贵的空气中。阿周那回过神来,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不用看就知道来者被尴尬到无所适从。
还是如此在意地位啊,迦尔纳。阿周那转过头看向窗外。另一边,御主浑然不觉,站起身来道:“迦尔纳,已经到时间了吗?”
“......是时候出发了。”来者顿了顿,僵硬地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走。”御主手忙脚乱,阿周那细数着她趿拉好了鞋子又抓起大衣、抓了一把橘子、风风火火地关上门,这才转过头来。
屋子空了,泛着金属的冷色。他叹息一声,摸了摸喉头,将心中的想法和口头的话一齐压下。
——于是,这算是御主见他的最后一面。也是迦尔纳见他最后一面。
说到底,迦勒底弓介从者多到溢出,大可以让卫宫顶班,于是日常事宜竟然也就没有耽搁地进行下去了。御主尽了远超御主的职责,时不时就帮南丁照顾一下。一切和谐的不得了。迦尔纳呢,除了不停地犯困也没有别的毛病,。他一心一意,专心吃饭专心睡觉,直到他发现自己开始做梦。
他整个心就是一个空瓶子,即使倒过来也什么都不会掉出。所以如果做梦了,他就专心地把这个梦做下去。
迦尔纳在绿草茵茵的大河畔醒来,脚底就是柔软鲜嫩的绿草,富饶的棕色河水几乎要舔上他的脚腕。他坐起来,这才意识到,他回到了那片潮湿炎热、富饶包容的土地,回到了那个充满荣光与屈辱的故乡。迦尔纳只觉得不该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于是站起身来漫无目的地沿着河岸向前走。
河两岸弥漫着无垠的水雾,像蜘蛛网一样粘在皮肤上。河边的早晨一直如此。他想。没走多远,雾气昭昭中便隐现出一栋小屋。迦尔纳无心冒犯民宅,但当他试图绕过小屋时,却奇迹般的看到了一个极像阿周那的人。
那人一身吠舍服装,坐在原木上仰头望天。迦尔纳不敢确信,因为他此生从未见他穿的如此普通,不论是被尊为皇亲国戚还是被流放边疆。在迦尔纳看见他的同时,那人也看见了迦尔纳。他眉头一皱,别着一双长腿跳过栅栏来,一脸怀疑:“迦尔纳?”
啊。声音也是阿周那的声音。
现在迦尔纳可以看清他了。这个“阿周那”明显一副少年人身板,脸上掩不去的青涩。迦尔纳还察觉到,他虽说一脸敌意,却不是那种即将以命相搏的敌意了,而是一种尚未明确的、对未知事物本能的抵触。
“你一个般度王子来这里作什么?”“阿周那”大喘气。好不容易下句话说出来了,迦尔纳也茫然了。
茫然中,他记起自己确实还有这么一个身份,可是阿周那本应该是最不想承认这个身份的人。
“不...不如说般度王子怎么会来这里,你到底是谁啊?”见他不回答,“阿周那”用更怀疑的语气问道。迦尔纳迎着他怀疑的眼神只觉得心累,便放弃解释随便回答道:“我确实不是迦尔纳,我也不是什么般度王子。”
“那你还能是谁?”怀疑的意味减轻了些。
“我是恒河沿岸木匠的儿子。”迦尔纳回答道。
“那我们不是一样吗,我也是木匠的儿子。”“阿周那”挑起眉头,“我叫阿周那。”
迦尔纳眨了眨眼,醒了过来。不只有荒诞的梦让人几乎发笑,他睡成了奇怪的姿势只怕也令人发笑。他起床来仍旧感到困倦,即使全神贯注也仍旧会放跑敌人。他无法怀疑是阿周那搞的鬼,毕竟面对着躺在床上的病人他只能束手无策。病人脖子上肉色的伤痕让他心神不宁,可是究竟是为什么谁也说不上来。
他睡下,并又一次醒来。这一次他意识到自己不再在那河岸边了,而是站在人声鼎沸的较场中间。
他环顾四周,婆罗门们交头接耳,他背后的方向坐着坚战王和他的兄弟,他面前的方向坐着气急败坏的难敌王,恰似两股势力实际也确实如此。还没等他反应,较场下便有人敲打手臂走上前来,以示挑战,那声音隆隆如洪钟。
不会吧。他警戒地后撤一步,握紧了手中的弓。
(*这里这个时候迦尔纳和阿周那都是用弓的,杀神枪是后面的事。)
他认出上前的人是阿周那,不由得紧皱眉头。此人凭借出众的气质和超人的才华,根本不存在认错的可能。迦尔纳看着他走上前来,与自己当初说了一模一样的台词,被授予了一模一样的爵位。深深的不对劲的感觉浮上心头,他握紧双手。
现在他们地位对等了,站在了同样高度的场上。“你是谁?”迦尔纳低声问道,确信声音不足以被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听到。
“如你所知。”对方用晦涩的佛语回答。
“不可能,愚钝如我,尚知讳莫⋯⋯如果这便是你所求,那么我问你,“迦尔纳抬高了声音,”这从未是我的业(karma),你也承受不了属于我的业。你该不会连如此事实都看不清吧,阿周那!”
“不,⋯⋯是我的。”阿周那轻声回答,轻的像沙子上的划痕,风一吹过便流逝而去。迦尔纳抬起头想直视对方。正午的阳光照在黝黑的皮肤上,使得对方的脸斑驳不堪,浮动的光像水一样沉沉浮浮——迦尔纳的瞳孔紧缩起来——那脖子上,有一道细小的深肉色伤痕。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抽身。这一抽牵动了他那还在安眠的肉身,以至于直接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黑暗的房间中,极昼的阳光不分时间地照进来,无法分辨是几时几刻。
他一时无法从梦的余韵中醒过来。若身为一个英雄,他会羞于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幻想,可是身为一个战士,他敏感地察觉到不对。他无法控制这梦境的另一半,这警示他,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梦境。他翻身而起,皱着眉思量了一会儿,又站起身来犹豫再三,才走出门来。
时间应该还早,走廊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因为极昼,倒是极为明亮。地板反射着明晃晃的光,在视网膜上留下烧伤一般的痕迹。迦尔纳移过头不打算再看,眼前却突然整个模糊起来,他一时几乎无法站稳,急忙扶住走廊边上为突发状况准备的扶手,这才遗憾地意识到自己整个脑袋都在发晕。他缓了一会儿,甩了甩头,那种发晕的感觉似乎无法消除,像雨水一样缠在身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甚至怀疑自己当时当下是否真正能算是“醒着”。别纠结这个,没有意义。他摇摇头,继续前进。
阿周那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最为安静的地方。他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门内,穿白衣的男子闭目安静而立,眉目仿佛寺庙中的金身佛像,手中擎着巨大的甘狄拔,庄严而穆肃。似乎听到迦尔纳推门的声音,他睁开眼睛:“你来了。”
迦尔纳低下头,缓解了一下那种奇妙的眩晕感。见到阿周那起,这种感觉仿佛莫名其妙的加重了:“你做了什么?”
阿周那摆出那种微微有些困惑的表情:“我什么也没做。”
迦尔纳抬头,深深地盯着他。
“那这一切该怎么解释?”他最终只是这么问。
“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解释吗?”阿周那抬高了声音,“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境,就这样。梦这种东西,乃心之所向。内心迷茫的家伙,只怕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吧。”
“一切...都是梦境吗?”迦尔纳重复着,也微微地笑了起来,“因陀罗之子啊,收起你的怜悯吧。你看看你的眼中,也是一样的迷茫啊。”
“......”阿周那举起甘狄拔,凌厉的眼神瞄准他,“多说无益。”
“多说无益。”迦尔纳点头,握紧了长枪。
一时间空气间极其静谧,随即在下一秒,重兵器交响的声音震耳欲聋。两人都是最顶尖的战士,同时也是互相最为了解的宿敌和兄弟。弓去箭来,如闪电一般了无痕迹、遮天蔽日。武艺的比拼在其次,两人蓬勃的战意就几乎烧却周围的空气。视线交汇处,他们彼此几乎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又完全不同的迷茫。哥哥看到了坚持信念带来的无悔结局,看到了自己本应从未迷茫的内心;弟弟看到的则是对与错、和与争,乃至宽恕与仇恨,亲近与背叛。他们看到过去时光中一切未完的恩怨,看到无法用此身排解的巨大鸿沟。
他们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场景一遍又一遍的变换着。时而战象长嘶伴随着将士声嘶力竭的喊叫,万里草原宽广无垠,时而又是明亮宽敞、泛着金属色泽的迦勒底走廊;时而是放眼望去,四处是战车的残骸,时而是墙壁和四散纷飞的以太填料。令人发呛的尘土干燥的气息和鲜血的味道混在一起,昏黄的日光和明亮的电灯光亮交织一处。他们在战场和迦勒底的夹缝中,在梦境的夹缝中。

不如以往的很多次,这次是迦尔纳胜利。
阿周那心中早已有所预料。迦尔纳是无双的武士,在同辈人中,他的勇猛善战当属第一,阿周那纵使用箭刺穿他的胸口,也不过使他流出火焰一般的热血。他浑身浴血之时,也是最勇猛之时。阿周那在那时战败。
彼时尘土被沉重的脚步抛起,飞扬在天地间。一只白鹰在半空中翱翔,它清明的长吟声响彻战场。即使阿周那不愿承认,他也输的相当彻底,而且难看。杀神枪正抵在他脖颈后方,迟迟不落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个地方,两人都很熟悉。某年,某天,某个时候,一支箭。
“把你的怜悯收起来吧,迦尔纳。”他低声道。
在这里,他射出了黑天意志的箭矢。那究竟是对,亦或是错?不论对错,那一次都已无法改正。名为阿周那的英雄,战胜名为迦尔纳的英雄的战斗,仅此一次。那一次已被史诗记录,才让他们出现于此处。
杀神枪没有落下。迦尔纳扔了枪,垂下双手。
“太难看了,阿周那。把你的后悔给我收起来,你的弓法简直不成样子。”
“我像个刹帝利一样死在战场上,我从未因此怨恨过任何人。恩怨本已平,我们谁也不欠谁。唯一的不平,就是我活了下来,跟你一样,来到了这里。而我本该...死去。”
阿周那惊讶地看着他。这个人脸上的表情不是后悔,不是迷茫,更不是痛恨,而是一种奇妙的表情。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无法甘心。
“够了。此心此身,都不应为所做过的事而迷茫。”
迦尔纳后退一步,像是要离开了,可是又像突然起意,上前生硬地拥抱了一下自己这个公义上的弟弟。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阿周那只呆呆地看着他走远,并未追上去。血从他身上流下,再次染红雪白的披风。
光芒笼罩大地。
迦尔纳在一片光芒中醒了过来。

后记
几乎是刚坐起,御主的那张大脸就扑了上来,蹭了他一身眼泪。南丁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他中了库丘林的一发宝具,如何如何受了重伤,又如何如何被御主带回迦勒底抢救,最终如何如何被力挽狂澜救了回来。
“一个一技能的事儿。”她撩撩头发骄傲的说。
迦尔纳微笑着听着,确定了自己大概是真正醒过来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不出意外第摸到一道细小的伤疤凸起。莫名的誓言再次回荡在耳边。
——此心此身从未迷茫。
他自然看不到,白衣的archer静立在门外,以近乎同样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随后竖起领子,飘然离去。







花絮(放飞自我):
迦安娜:哥哥永远是对的
那法鸡:狗屁,吃我天降正义(螺旋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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